死亡是生命的開始！─記《水蜜桃阿嬤》

最近迷上美國影集《Six Feet Under》，就是以葬儀社為主要故事背景的六呎風雲。影集有趣之處在於，人們無端的因為自然或意外的死亡鋪陳出故事的起始，當每位死者的家屬面對親人、友人的逝去時，反應出種種的樣態，悲傷、哀愁、不可置信、崩潰、狂亂失控以至忽略身旁仍活著的親友，並漠視其他生者的感受，這些萬中選一的死法，都只是讓我們從見證他人的死亡，或可預見自己的消逝。但截至目前為止，死者無一人是自行了斷生命的，或許是因為「自殺」這個議題太過複雜，因此編劇選擇跳過。（或者在第二季之後，便會有自殺的案例？）

有一集的對話頗令我印象深刻。當死者家屬悲傷難耐，對著葬儀社的大兒子奈特大吐苦水時說，死亡是如此的令人悲傷，為什麼上帝要讓人都得面臨死亡呢？奈特帶著安慰的口吻回答她說，因為死亡，才讓生命更顯得可貴啊！

或許，「死亡」才是讓生命有了真正的開始。

當奈特發現自己的腦裡，可能隨時因為腫瘤病變而撒手人寰時，因為心中惦記著女友與家人，讓奈特面對死亡時充滿了恐懼與不安。因為這個世界還有值得他眷戀留連的地方，「死亡」於他便如同頸上架刀，需索無度地要脅著他，要用盡全心全意完美自己與他人的人生。

所以那些自尋死路的人，究竟何來勇氣拋卻自己的人生，可以義無反顧自投於死亡之淵？

因為人間無愛？或許是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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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業周刊近期會推出的「一個台灣．兩個世界」關懷系列的紀實片《水蜜桃阿嬤》。這部紀實片主要記錄著「一個自殺家庭，如何用愛與原諒，重新理解生命。」這是商業周刊關於這部片的文章報導內容。但是，很抱歉的，我並沒有在這部片中，看到了所謂的愛與原諒，以及重新理解生命。更正確地說，這部片的出發點，似乎如此的曚曖未明，想要傳達給觀眾的訊息是如此空泛而不夠聚焦。亦或是因為「自殺」議題本身就相當棘手，稍一不慎，流於浮泛也易引起觀者不滿，所以片中紀錄僅僅點到為止，留待觀眾自行解讀？

前面我之所以要提到六呎風雲一片中，談論有關死亡的話題，是因為片中的死亡是如此的輕而易舉，也因此更顯得哀傷的情緒有些輕盈的過份。好吧，就算死亡是件輕盈的事，但是生命究竟該如何看待死亡，卻是件令人感到沉重的事。

家庭中的兒子和兒媳婦因為四十萬的卡債相繼自殺身亡，留下四個無辜的孩子。孩子最終只能托付給已六旬的老父老母扶養，雖過著窮苦困頓的生活，一家人仍相互扶持，因為這群孩子有個堅忍強韌的水蜜桃阿嬤。

自殺者大多對於生命感到無所依恃，而走上絕境。兒媳婦自殺後，兒子隨即步上後塵，難道他不愛孩子嗎？我想，他是愛孩子們的。只是，人們往往較容易對於失去的感到耿耿於懷。兒子對於妻子的離開，或因充滿了無奈與疼惜，於是決定步上後塵到另一個世界陪伴著妻子。

導演明白地說了，我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非要自殺不可，我們也無法給家人答案。我們也不能指責自殺者的不是，那只是更加深死者家屬的痛苦。

死亡之輕易，常常出乎我們意料之外。

如果我們無法處理「自殺」議題，那麼《水蜜桃阿嬤》究竟想要告訴我們什麼？導演楊力州說，「勿為逝者傷悲，請為生者流淚」。我覺得這句話說的好極了，死者已矣，生者情何以堪。

那個自以為是男子漢的大小孩小藍，不過是個十來歲仍帶著童真稚嫩的少女，生活卻逼得她不得不早早面臨現實，撐起一家的重擔。

看到片中的阿嬤，堅毅勇敢地令人鼻酸。當我情不自禁掉下眼淚時，這眼淚不是為了同情而流，而是懷著敬佩與支持，就連現在想起片中阿嬤黑黝的臉龐，卻有雙閃爍溫柔與堅強光芒的雙眼，仍讓我激動不已。

片末，鏡頭帶到雲霧繚繞的高山，旁白說著「到山裡拍攝的時候，雲霧在身邊來來去去，有時候，整個雲霧過來，什麼東西都看不到。雲霧走了，似乎也帶走一些人，消失不見了。」但是山還是在，就像孩子們每天睜開雙眼，仍能看到如山般守候原地的水蜜桃阿嬤，用她繁密枝葉覆蓋著這群孩子，給他們溫暖和照顧。死亡隨伺，幸好我們都還有愛。

→這裡有影片完整版，以及新一期商周的完整報導。

水蜜桃阿嬤30秒版


水蜜桃阿嬤3分鐘版



以下幾位朋友，也在星期天觀影完後，相繼發表有關《水蜜桃阿嬤》的心得文章！

Bart　Vista　海豚飛　Jessica　Arvin